記得以前參加過台師大所辦的一場研習「focusing」, 討論內容主要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身體的各種細微感受上, 跟它對話找出意義,往往會發現近日內的各種狀況,或者說, 在對話過程中就會賦予各種感受意義; 上完形治療時,三人一組的身體感受練習過程中, 發現自己對於其他同學的動作能夠引發自己身體的不同感受, 更是訝異於身體的敏感/易感。 練了瑜珈之後,好幾次在呼吸練習中, 強烈感到自己的臉麻、頭皮發麻, 甚至是手臂、胸腔等部位的刺麻感。對此, 瑜珈老師是認為我平常呼吸太淺,氣血循環不佳所致, 我也這麼相信,畢竟是坐辦公室久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會有這種下場自是不意外。 星期三,在課堂上,老師要同學們兩兩一組互相按摩。 有別於一般觀念的按摩,又拍又揉又搓又壓的,甚至會讓人痛到哀哀叫, 老師講解的按摩反而是更為溫和,簡直只是手與身體的接觸, 不拍、不壓、不揉、不搓,令人好奇於其效果。 夥伴遠,聽到要按摩簡直快要不行了,對於肢體上的接觸有強烈的抗拒, 基於自己過去的經驗,想到或許可以和遠一組而不必有實質的肢體接觸, 於是便示意遠,只是他仍強調要用他的方式。 雖然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我們還是開始異於其他人的接觸了。 遠要怎麼開始呢?我不禁感到好奇,不過, 還是放心讓自己躺在椅墊上,一旁的夥伴還好心的拿了件外套幫我蓋著,免得受涼。 遠完全沒碰到我,一點兒也沒有, 至少我在燈光全暗、眼睛緊閉、耳聽音樂、身體放鬆的情況下, 絲毫沒有任何肢體上的感受。 只是不久,我就感到耳朵以上的腦袋發痛,不是刺痛, 不是發麻,而是全面的,由腦袋瓜子裡痛出來, 彷彿大腦皮質正被當成抹布般的擰轉,一點一滴的被壓迫著。 前所未有的痛楚,痛到我連分心去注意自己的呼吸或想像著氣流穿過四肢五臟都沒辦法。 毫無辦法。 在半昏迷半清醒的情況下,不知有多久, 我又可以開始想像呼吸的氣息在身體裡流轉,音樂也變得清晰可聞, 頭痛遠離我,不見了。就一直這樣,直到老師指示可以睜開眼睛, 我的意識才離開身體,回到團體室來。 和遠討論時,他提到有一度我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快速橫向移動, 似乎是到了潛意識,我想, 會不會是我在半清醒的狀況下進入平常在睡眠時容易作夢的「快速眼動期」? 而且我感到頭痛時,正好是他「隔空」按摩我的頭部時。 難不成是遠有練法輪大法,能隔著一定距離按摩, 而且這勁道還能透過厚厚的腦殼,直達我的豆腐腦袋? 等到換我「按摩」遠時,他舉起手,掌心朝上,另外一隻手掌心朝下,比了比,就這樣。 一開始我還沒意會過來,以為他可以接受的距離是這樣, 只見他仍然盤著腿,絲毫沒有躺下的意味,然後咧? 就這樣?! 好吧,換我發功了,我想。 於是我舉起手,掌心朝下對著他的掌心,為他隔空「按摩」了。 說也奇怪,我的掌心對著他的掌心時, 手掌有股溫暖感湧現,明明室內開著冷氣,室溫並沒有提高呀! 遠的無名指也在緩慢橫向移動,不久,食指也是, 我還記起老師的指令,要至少在三個不同的位置按摩, 於是我緩緩移動手掌,移向他的指尖,又移向右側,再是左側, 然後移向他的手腕處。 有趣的是,遠的拇指也稍微動了起來,中指,小指也是, 更有趣的是,當我的手掌在移動過程中,只要來到遠的掌心上方時, 我的掌心也會感到溫熱,甚至在來到手腕處也有相同的感覺, 一旦來到手指的部分,溫暖感就消失,飄走了。 稍後在和遠討論時,他的掌心也有相同的溫熱感, 而且是跟我的手掌同步著。看來,不光是我有這種感受,遠也一樣。 該說是我的特異體質,還是遠的氣功, 還是說,我們兩個人遇到了就會這樣? 說真的,我到現在還想不出我的這些身體反應在說些什麼, 手掌的溫熱感還令我頗感興趣, 但是,那種豆腐腦被擰擠的痛,卻是我不想再經歷的了。 張三丰呀,什麼時候你要來傳授我太極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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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臥虎,不必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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