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臥虎，不必藏龍

今天翻閱報紙時，剛好看到這個消息： 奉獻山區52年 101歲神父走了。 台北有個101，新竹也有101，只是新竹的101是神父過世的年紀， 報載神父已在新竹傳教52年。 52年，是神父的半輩子，是我現在還尚未到達的年紀， 神父已經在台灣奉獻自己給天主52年了。 有些人25年都不見得活得到，不管是什麼理由， 然而這位神父卻已是把台灣視為他第二個家了。 蓋棟世界最高的101，前後花了近7年， 投入的是技術、資金、人力； 雖不是世界的長壽紀錄，活了101歲， 要的是基因好、生活習慣好。 然而，投身一項 vocation 達52年， 需要的不多。 承諾。 我特別對這則新聞有感覺，不是我見過這位西班牙籍神父孫國棟， 我會特別提到台北101，除了是數字巧合外，還因為我住台北。 我會特別注意這位神父，因為， 當年我在馬祖服役時，儘管當時不知她的名字， 只在對話中得知她來自比利時， 石仁愛修女，就像孫國棟神父一樣， 也已經奉獻給天主來到馬祖服事17年。那是當年，她77歲。 她現在該有90歲了吧。 初到外島馬祖第三天，是中秋節，我只能隔著台灣海峽遙望著家人，思念著家人， 整個人際網絡隔著台灣海峽幾乎要被切斷時， 我來到馬港的天后宮，聞到熟悉的線香味道， 媽祖不說話，只是用線香的溫柔繞著我，安撫我， 讓我平靜下來。 離開天后宮要回部隊時，發現約莫100公尺處， 有間小小的教堂，看看時間還夠，我走了進去。 「你好！」是修女。 她看慣了看著草綠色制服的阿兵哥， 對於我的出現絲毫不以為意， 而我，對她的出現、聽到她的聲音， 卻是在馬祖第一次聽到有人味的聲音，而且是深具母性的聲音。 她說了曾到蒙古傳福音的事，告訴我她的家鄉在比利時， 敘說著她接生過多少位嬰兒，她還問我從哪裡來… 她就是沒有對我說天主有多好。沒有。 媽祖，在天上，在我心； 天主，在人間，在修女身上出現。 直到今天我讀到這則神父的故事， 我再度想起這位奉獻給天主的修女， 或者是來台傳教的馬偕博士， 或者是到布吉納法索的連加恩， 或者是身著藍色衣服的慈濟人， 或者是其他獻身於宗教、理念的許許多多的人， 因為他們的承諾， 比台北101還要高， 還要高。